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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第 66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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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6章 第 66 章

水晶湖營地慘案始末

因為身體不舒服, 夏令營第一天的活動富江基本沒怎麽參加。

等她能夠自由操縱身體,和羅德匯合,已經是下午開始自由活動的時候了。

“你確定自己還好嗎?”

可能因為富江是帕克的妹妹, 羅德雖然平時看上去粗枝大葉,但總體上還是很關心她的。

“如果真的不舒服其實沒必要非得參加這次活動……”

“謝謝你的關心羅德, 我真的沒事。”富江對男孩的態度也是一如既往, 很溫和。“所以, 早上的活動怎麽樣?有認識什麽新朋友嗎?”

不說這個還好,一說, 男孩立刻擰起眉毛:“哦, 別提了, 簡直出乎意料。”

女孩眨眨眼:“你很不喜歡他們?”

她接觸過蒂娜和南茜,知道羅德的性格。這個男孩以前在學校裏也算個受歡迎的運動系,又高又壯不說神經也比較大條, 一般很少有什麽事會讓他生氣的。

“一部分吧,凱人還不錯,就是家住這附近那個。”

他們倆人現在還在休息室,裏面並沒有別人。不過羅德講話的聲音還是壓低了一些。

“但其他人,我是說那三個英國佬, 別接近他們。”

“特別是那個叫布萊特的。”

他一說這個名字,富江立刻有印象了。

那個叫布萊特的男孩,就是之前做自我介紹的時候,對她惡意很大,身上還帶著怨念的少年。

因為很特別, 所以那時候富江唯獨只記住了他。

“……所以, 你是和他們吵架了?”

“哦天吶, 你怎麽說話這麽像曼達?看來你們感情真的很好。”羅德嘟嘟囔囔地吐槽了一句自家有點操心過度的姐姐, “發生了一點口角,那幾個人不好相處。”

不知道為什麽,說這句話的時候羅德看向富江的眼神有些躲閃。

“他們以為,呃……你是我女朋友,說了一些有點冒犯的話。不過放心,我已經反擊了。”

說完,男孩的神情有點尷尬,抓了抓自己那頭堅硬的黑發。

“該死的,我對英國佬的刻板印象都要被這群家夥打破了。”

正在這時,公共休息室門外傳來了一陣騷動。

幾個男孩似乎在大聲調笑著,幾秒後,門砰得一聲被打開。

富江看到白天湊堆的一個短發女生面色不愉地一邊走進休息室,一邊朝身後道:“嘿,這個玩笑不好笑,在和女生搭訕前你最好先好好學習一下禮貌。”

她洩憤似的講完,一扭頭看到休息室裏坐著的羅德和富江,楞住了。

“你怎麽就知道不好笑?”

“我們的禮貌可比你們這的人多得多。”

她身後則是羅德說的,那不怎麽好惹的三個外國青少年。

短發女孩的神情立刻變得非常尷尬,不過即使這樣她也沒忘記往後退兩步把路讓出來。

以布萊特為首的英國三人組嬉皮笑臉地進了休息室。

見到座位上一言不發的二人後,他們幾個先是同樣楞了一下,隨即為首那名高大又壯實的男孩便笑了起來。

“哇哦,這不是我們的憂郁帥哥嗎?怎麽,小女友終於能從床上爬起來了?”

羅德的臉色立馬變得非常不對。

不過在他開口前,富江先說話了。

“是的,到了下午我覺得自己身體好多了,應該不是感冒。”

她完全沒意識到對方話中有話,一板一眼地站起身,用基本禮儀回覆著。

“很抱歉早上沒能和大家一起活動,我叫富江,川上富江。”

話音剛落,整個屋子都變得安靜了。

別說那幾個本來還嬉皮笑臉的男孩子楞住,就連站在一旁本來看上去怒氣沖沖的短發女孩也呆住了。

一時間,整個屋子居然沒有一個人開口接話。

富江滿腦子都是昨晚在夢中看到湖底怪人的事情,看這幾個人面面相覷就是不說話也很疑惑。

她又看向羅德,發現他也在看自己。

“怎麽了?”

男孩深吸一口氣:“不,沒什麽,什麽都沒有。一會兒直接把這話再跟傑西卡重覆一下就行,她確實很擔心你的情況了。”

說完,他也站起身,伸出右手食指指著布萊特三人。

“我再重申一次。”

他站起身,把坐在沙發上的富江擋在身後。

“她不是我女朋友,你最好對我們放尊重點。”

估計是不想惹麻煩吧,總之羅德放出狠話之後,雖然陰沈著臉,但以布萊特為首的三個男孩子什麽也沒做,只留下了一句“我會記住你的”便匆匆離開了休息室。

不過那個短發女孩沒走。

“嘿!你們好。”

甚至開始向二人打起招呼。

“說真的,剛才這下真是幹得漂亮,你們是故意的?”

富江很明顯還在狀況外,所以最後是羅德回答的對方。

“……呃,不是。”

“哦好吧,我叫切爾西。”短發女孩伸出手,“雖然昨天晚上已經做過介紹了,不過……很高興認識你們。”

切爾西是個熱情的本地姑娘。坐在休息室和羅德以及富江沒聊多久,便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的情況說得差不多了。

這次營地重開,她以及凱還有一個叫珍妮弗的女孩都是本地參加報名的志願者。

與富江和羅德以及布萊特那群英國人不同,他們這邊的人似乎對重啟水晶湖營地非常反對。

不過運營公司很有錢,也提出了建設城鎮的意見,甚至為報名的志願者提供了獎金,這才有了他們三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年輕人來湊熱鬧。

這引起了羅德的疑惑。

“你是說本地人很害怕這裏?為什麽?”

“不知道,我是十歲那年和父母一起搬過來的,那時候開始水晶湖營地就是個禁忌話題了。”切爾西聳聳肩,似乎對這個話題不是很感興趣。“可能是因為死過不少人?但那都是以前。”

“為什麽不問問其他人?”

冷不丁的,富江開口了。她看向窗外,這會兒已經是傍晚了,夕陽正掛在天邊,把原本碧藍的天空染成了橘紅色。

“說實話,我也對這件事很好奇。”

女孩說著,歪了下腦袋,看著切爾西笑了起來。

“這個水晶湖,說不定還藏著什麽故事哦,對吧?”

富江不笑的時候像個玲瓏精致的,帶點東洋情調的洋娃娃,本身就已經很可愛了。

但她笑起來更不得了,杏眼彎彎,櫻桃小口向上挑著,精致的五官顯出了幾分生動活潑,眼角的淚痣則讓本來看上去年幼的女孩多了幾絲成熟嫵媚。

別說男生,連切爾西都看得呆住了

“你……你說得對……”

她似乎連話都有點說不清了,開始變得結結巴巴。

“一會兒趁管理員不在,我們可以問問凱,他爸爸以前是附近加油站的員工,說不定會知道。”

富江看著因為自己的聲音,而變得有些暈乎乎的切爾西,嘴角的弧度更大了。

她伸出手,柔軟的指間輕輕觸摸著短發女孩的臉頰。

軟軟的,暖暖的。

“謝謝你哦,切爾西。”

晚飯後,趁著兩個管理員去清點物資準備第二天的道具和活動,來參加夏令營的孩子們齊聚一堂。

“嘿凱!還有珍妮弗。”

在富江的“幹預”下,不知不覺間,切爾西提出了那個參加者們都很好奇的問題。

“為什麽大人們這麽抗拒水晶湖營地重啟啊?”

這個問題一說出口,剩下兩個本地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。

凱是一個瘦高的帥氣褐發少年,聽到這個問題後,他眉頭一皺,神色不善地盯著切爾西:“你問這個幹什麽?”

“……就是好奇……因為之前看傑裏米叔叔他們甚至還拉橫幅抗議。”

“哇哦,還有這種事?”

說這話的是布萊特小團體裏的一個長發瘦子,他和布萊特一樣,第一天用一種很不友好的目光打量著富江。

“怎麽?其實你們這也很討厭那群假惺惺的小資城裏人?”

不過他顯然猜錯了,凱對他的說法完全沒反應。

至於珍妮弗,作為在場的最後一名本地孩子,她與活潑的傑西卡不同,有些沈默。聽到這些後,連話都沒回,直接就開始朝門口走。

但她的行動也被打斷了。

“嘿乖乖女,你要去哪?”

布萊特擋住了女孩的去路。

“有什麽不能跟來參加夏令營的同伴們說的?”

男孩的眼睛骨碌碌轉,目光在女孩的胸口以及脖子上掃來掃去,這讓珍妮弗面露厭惡,並且還向後退了一步。

布萊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,他眼神陰沈地盯了女孩幾秒,緊接著又扯了下嘴角:“這麽神秘,這裏以前不會死過人吧?”

瞬間,屋內的空氣凝固了。

“……看來我猜對了?”

見氣氛已經差不多了,坐在座位上的富江緩緩站起身:“聽說是一個營地的人都死了?”

她輕描淡寫地抖露出了大消息,激得布萊特吹了一聲口哨。

“不過,報紙上說犯人已經死了,連屍體都沒——”

“那不可能。”

話還沒說完,一直一語不發的珍妮弗突然開口。

“那家夥是不會死的。”

“珍妮弗……”

“好了凱,就告訴他們吧,反正遲早要暴露的。”

名叫珍妮弗的女孩擡起眼,掃視了一圈室內。她先是嘆了口氣,緊接著,便用有些顫抖的聲音給大家講了個故事。

“十年前那場屠殺,並非是這個營地第一次鬧出人命——”

一切的一切,都要從四十多年前的水晶湖營地說起。

“當時這個營地剛開放不久,那時候這裏的夏令營接待的都是比我們更小的孩子。基本都在上小學那種。”

水晶湖營地很大,能夠接納不少參加少年夏令營的小孩。但看管這些孩子也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,畢竟年幼的孩子其實要比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中生們鬧騰得多。

但為了讓孩子們能愉快的參加夏令營,當時的主辦方便雇傭了年輕的大學生們作為營地輔導員。

但這也是悲劇的開始。

“當時營地裏有位名叫沃赫斯的女士,她是負責給營地做飯的廚師。”

沃赫斯太太年紀不小,平日裏深居簡出,並沒有丈夫,與年幼的兒子在小鎮上相依為命地生活著。

但不幸有時候就是喜歡找上這些本就活得有些困難的家庭。

“沃赫斯太太的兒子似乎從一出生開始,臉上就有缺陷。”珍妮弗咬了咬下唇,“所以他平時並不去上學,都只在營地裏和母親生活。但是……”

天生有缺陷的,膽怯的小孩,總是會受到同齡人的欺負。

而且這裏並非學校,而是更加自由的夏令營營地。

三十年前的夏天,在沃赫斯太太忙於工作的時候,她那個可憐的,臉部有缺陷的孩子,遭受到了前來參加夏令營的男孩子們的欺淩。

“那天……”

珍妮弗壓低了聲音,像是怕打擾到什麽人似的。

“那些孩子把沃赫斯太太的剛滿十歲的兒子推到了湖裏。”

如今三十年過去,這些孩子為什麽要做出如此殘忍的行為早已無從查起。

或許單純只是調皮,認為這種湖水淹不死人。又或許,他們是真的對一個醜陋的,孤立無援的同齡人懷有一種純粹的惡意。

“那孩子不會游泳,而且那時候營地的輔導員也不在,後來等沃赫斯太太發現不對……”

珍妮弗張了張嘴,本想繼續說下去,聲音卻小得已經讓旁人都聽不見了。

只有富江聽清了女孩說的話。

那個年僅十歲的小男孩就這麽淹死了。

雖然他面容有嚴重的缺陷,以至於母子二人只能生活在偏僻的營地。沃赫斯太太卻是真心實意地愛著自己兒子的。

生活的重擔沒有將這位可憐的女人擊垮,但而兒子的死,卻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
發了狂的女人用火焚燒了營地,隔年甚至殺害了兩名營地輔導員。她的罪行一開始並未暴露,直到二十三年後水晶湖營地重啟。

故技重施的沃赫斯太太在1980年6月13日屠殺了重啟營地後,來到營地的幾名輔導員,最終死在了唯一一個幸存者的正當防衛下。

“嘿等等,但這個案子也是十幾年前的發生的吧?”

講完沃赫斯太太的故事,珍妮弗像是用盡了力氣,臉色變得很蒼白。她似乎不願意,也沒力氣再多說話了,只是用那雙還帶著恐懼的眼睛看著提出問題的羅德。

“沃赫斯太太死後,我們這的人本以為事情就結束了。”

最後,還是凱接替了珍妮弗,繼續講述起了流傳在營地內的恐怖傳說。

“但並不是這樣,大人們都說那個女人……做了很瘋狂的事情。”

6月13日那晚的大屠殺,並不僅僅是為了阻止水晶湖營地重開。小鎮年老的居民們後來說,其實那個女人是因為過於思念兒子,投身了禁忌。

那一日的大屠殺,是為了覆活所做的儀式。

毫無疑問,沃赫斯太太死在了1980年6月13日那一晚。但她用死者以及自己的命,向惡魔換來了兒子的覆生。

只不過,死而覆生的孩子也已經不能再被稱之為人類了。

“從那以後,只要水晶湖營地被開啟,只要裏面有情侶或者違反規則的人,又或者到了6月13日,那人就有可能會出現。”

而之後,水晶湖營地發生的所有血腥慘案,便都是這人所犯下的罪行。

切爾西楞楞地看著凱,她完全被這個匪夷所思的恐怖傳說嚇得呆住了:“……誰?”

“傑森。”

但回答切爾西的,卻並非凱或者珍妮弗。

“沃赫斯太太的兒子,他叫傑森,是嗎?”

而是富江。

報出這麽名字的瞬間,凱的目光筆直地射向黑色長發的女孩。

“……你……!”

他的神情很覆雜,驚訝中夾雜著一些憤怒,但更多的還是恐懼。

“你,早就知道這件事了?!”

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,富江歪過頭,非常無辜地眨了眨眼:“不,我不知道?所以其他兇殺案都是他做的?”

“別開玩笑了!”

富江的態度似乎激怒了本來就有些敏感的珍妮弗。她本來是坐在一邊的椅子上的,聽到這,猛然站起身沖了過去。

“傑森的名字只有本地人知道。”

要不是切爾西攔著,羅德也站在富江身邊,珍妮弗看上去真的要沖到亞裔女孩面前揪她的衣領子了。

“要不是調查過,你怎麽會知道他的名字?”

休息室的空氣變得緊張了起來。

以布萊特為首的不良少年們站在一旁看起了戲,身為本地人的凱和珍妮弗則開始對報出“傑森”這一名字的富江充滿了敵意。

而身為當事人的富江。在受到尖銳的質問後,她並沒有慌張,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怒氣沖沖瞪著自己的二人。

半晌,女孩笑了起來。

“因為,我已經在夢裏見到他了呀。”

【作者有話說】

笑死,這章主要是向沒看過十三號星期五的寶子們解釋一下系列作的開端。

主要富江也不知道,她沒辦法接收湖裏的能量。對她來說,這片營地裏所有的東西基本都吃不成,帶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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